香港再遇：在英國的香港人故事

口述歷史的探索 （5月25日更新版）

香港再遇Hong Kong Revisited 是港崖別岸一個重點口述歷史計劃。這個計劃希望透過研究、記錄與公共參與，探索在英國生活的香港人面對的多重身份，以及他們對社會的意義和貢獻。三月卄一日，我們在倫敦市中心逾百年歷史的Crown Church of Scotland禮堂舉行了首個口述歷史工作坊，這個經歷世紀屹立不倒的建築物亦為我們提供一個充滿歷史感的空間思考過去。

工作坊的開始，先由出席者簡單自我介紹，並分享參加這個工作坊的原因，他們大都希望能夠了解更多香港移民在英國的故事，透過交流讓大家彼此連結。

工作坊的內容

整個工作坊主要分為兩個部分，首先由義工林蔚文博士簡介社會研究的方法和目的，她闡述了口述歷史的意義和採訪技巧，林博士還分享一些實務注意事項和資料整理的方法，以及其他進行口述歷史計劃時所需的相關技能和知識。

在第二部分，義工兼前記者Chester簡述她的家族移民史以及相關的時代背景，她亦分享到1960年代至今近半個世紀英國移民政策的演變，以及這些政策對香港移民的影響，並勾勒出不同時期來英的港人面對的機會和挑戰。

工作坊的最後環節，義工介紹了一些訪問受訪者前的簡單資料蒐集技巧，以及建議一些訪問小貼士。這些技巧不僅能幫助義工更有效地進行口述歷史的採訪，亦可促進我們與社區的了解和交流。

整個工作坊大約在下午五時結束，之後義工和部分參與者便徒步到附近的唐人街，享用港式美食：臘味飯和水餃雲吞麵。這一餐讓我們再次感受到濃郁的「香港味道」。

後話

透過這次工作坊，我們不僅了解到口述歷史的意義和技巧，還建立了彼此之間的聯繫。這個過程讓我們再次思考為何要將香港人在英的故事輯錄成案：不僅是記載個人的歷程，也是整個社群的記憶，並為英國的社會歷史（香港人的足印部分）建立更豐富的原材料庫。

不一樣的馬年安老院舍新春派對

常⾔道：⽣老病死，⼈⽣必經階段。我們可以憂慮，但不能逃避。不少⼈會說不怕死，只怕

老，我相信擔憂很多時是源於害怕老了缺乏照顧，如果能及早規劃好老年⽣活，則能安老，

⽽不是怕老。

來⾃香港的我，怕老是因為對香港的安老院舍質素缺乏信⼼，因為以前⼯作的關係，⾒證過

不少院舍的虐老個案，⼜或是⻑者病⼈在醫院不合理地被綁在病床上，不能活動，只能掙扎

抗議，令我深感無奈，故不時會反思⾃問，難道老了就要接受這些不⼈道待遇？後來落⼾英

國，好奇這裡是如何對待老⼈家，亦不禁問這裡是⼀個可以安老的地⽅嗎？

港崖別岸⽣死教育計劃⾸項義⼯服務

適逢其會，在⾺年來臨前，參加了由「港崖別岸」（HK IN ALBION CIC）⽣死教育計劃的義

⼯服務，到位於倫敦 Pinner 的 St Vincent's Nursing Home，為院友舉辦⼀個迎春接福農曆

新年派對，也順道參觀了院舍及與職員交流分享。

探訪當⽇，我們⼀⾏⼗⼈在午後抵達院舍，下⾞時我已被偌⼤的停⾞場與優美的環境吸引，

院舍的保安⼯作也很認真，探訪者需在電腦系統登記及拍照，為減省登記時間，我們⼀⾏四

⼈在鏡頭前拍下⼀張⼤頭貼紙相，甚是有趣。

活動⼤概在下午⼆時開始，近⼆⼗名院友出席，最初都擔⼼他們年紀⼤，加上英文也非⾃⼰

的⺟語，怕會有溝通不良的情況，但很快便發現不少院友仍然很活躍，也非常友善，對即將

開始的節⽬都充滿好奇⼼。

⽰範詠春與賀年歌曲表演打頭陣

司儀兼今次活動籌辦⼈Monica作簡單介紹後，便由中國功夫迷羚記上陣，⽰範中國功夫詠

春⼩念頭，並由義⼯Matthew在旁打氣助陣，院友們都很投入觀看，其後更熱烈地加入⼀起

耍功夫，雖然他們不能站立，但坐在椅⼦上練功也⼀樣充滿拼勁，有院友婆婆更說，如果可

以從⼩就練習詠春，相信現在⼀定還很壯健呢，她更希望英國的年青⼈都有機會學習詠春。

⽰範完中國功夫後，第⼆項表演節⽬是由義⼯⾼歌⼀曲 「祝福你」賀年，雖然院友聽不懂廣東歌詞，但當把歌詞翻譯成英文後，院友們都紛紛點頭讚好，說歌詞很有意思。

賀年派對的第⼆部分是遊戲，由 Monica 帶領院友們⼀起傳利是，利是內藏不是錢，⽽是家家⼾⼾必備的新年全盒中式糖果名稱，包括糖蓮⼦、糖椰絲等，Monica 逐⼀為⼤家介紹這些糖果的寓意，並為院友送上好意頭的⼤柑。

活到老、學到老院友試寫揮春

提到農曆年，揮春是不能少，屬書法⾼⼿的義⼯不但準備了多張寫上吉祥字句的揮春，更帶來紙筆墨讓院友試寫。當我還以為這些從未碰過筆墨，兼不懂中文的公公婆婆對中國書法不會感興趣時，原來他們仍然充滿好奇⼼，⼀點也不抗拒執起⽑筆，⽤活到老、學到老的拚勁，把揮春上的中文字臨摹下來，令⾃⼩抗拒寫書法的我為之汗顏。其中⼀位退休修女院友更⽤⻄洋畫的筆觸，臨摹了揮春「笑⼝常開」，屬⽔準之作。

遊輪 - 英國階級文化

除了部份以家庭或年輕人為主的遊輪外，一般傳統遊輪依然講究正規、秩序與禮儀。我最近參加了一個老牌英式遊輪旅程，這種感受尤為明顯。

整個體驗，彷彿把人帶回過去——

一個講究分寸與傳統的生活態度，

一個仍然相信「儀式感」能塑造人的年代，

甚至隱約讓人觸碰到那個被稱為「貴族時代」的生活。

部分主餐廳明確要求 晚餐衣著要求，入口處的服務員不需多言，只是禮貌而堅定地提醒衣著規範，沒有妥協，也沒有「視乎情況」。

房間的管家每天準時出現，鋪床、整理、預備翌日行程；晚上回房，燈光被調暗，窗簾拉好，床邊放着翌日天氣與活動安排的小卡片一種被設計好的關懷距離——既周到，又不逾越。

到了英式下午茶時，服務員戴上白手套、舉止克制而精準的招呼……

晚餐時段，船艙走廊開始出現一種微妙的轉換——男士換上西裝或晚禮服，女士穿上長裙；電梯裡忽然安靜了下來，大家不自覺地站直，輕聲交談。

在船上， 現代社會暫時失效，船上的層級分工清晰：那一刻你會明白，在這艘船上，傳統不是建議，而是秩序的一部分。

規矩是「傳統」；而服從則被理解為「品味」。乘客不需解釋自己的身份，只需遵守規矩；服務人員不需逾越角色，只需把細節做到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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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趣的是，這些對優雅、規範與身份的執着，在歷史上並非英國獨有。法國、奧地利、義大利，甚至日本的武士階層，都曾發展出極為嚴謹而精緻的禮儀文化。為什麼英國可以完整保留至今？

為什麼一提到「紳士（gentleman）」，它似乎就自然地成為英國的文化標誌？而且這個標誌，還帶着一種若隱若現的階級意識？

與法國不同，英國沒有經過暴力的革命，沒有徹底摧毀貴族體制。貴族沒有消失，只是學會了低調地存在，保留一條「看不見的界線」。

「紳士」本來不是道德，而是階級。

在英國歷史中，「gentleman」最初並不指行為高尚的人，而是出身正確、無需以勞動維生的男性。換言之，紳士首先是一個社會身份，是階級然後才被賦予道德意涵。正是因為英國貴族階層在政治與土地制度上得以長期延續，這套由上而下的生活方式—— 說話方式、服裝、用餐禮儀、對情緒的克制——逐漸被包裝成「修養」與「品格」。久而久之，階級被道德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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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英國社會發展出一套極為微妙的系統：不靠炫耀權力，而靠細節辨認彼此的位置——  如

何站立、如何用餐、如何拒絕、如何沉默。

這些「看似多餘」的規矩，其實正是維持階級秩序的軟性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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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過度即時、過度表達、過度平等化的時代，這種「被規範的優雅」，反而顯得稀有而迷人。而是因為它提醒我們 文明，曾經是一件需要刻意學習與維持的事情。